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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十月份过后渐渐迎来了一缕曙光  

2010-01-25 07:19:35|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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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月某一天早晨7点多,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了,不是闹钟,而是有人打电话给我。刚按下接听按钮,就听到荣光表弟劈头盖脸责备起我来:“你儿子是不是傻瓜?叫他在南港大桥下车,他偏偏坐到福州!省城郊区一带路况不熟悉,怎么给人家送货啊?”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上半年家里装修房子时,大儿子从四川成都回来,他带回来的几千块钱刚好成了家庭的救命稻草。房子装修完毕他又舍不得离开故乡,我只好打电话委托闽侯县南通镇荣光表弟介绍,恰好表弟的老板一位朋友需要聘请一个开车司机,包吃包住月薪两千元。我马上委任女儿当临时联络员,想不到还没与雇主见面就来个意外插曲。我赶紧辩解:“假如你表侄儿是傻瓜的话,四川老板(我家乡的人)不会一直催促他赶快返回。”

“那他不晓得南港大桥吗?”

“不知道很正常,几年前他虽然有去福州马尾当保安,乘坐省城直达班车(途径闽侯),谁知道沿途中哪座是南港大桥?”

“急死我了,上班时间快到,这如何是好?”

“求求你,今天请个假,损失我来补偿。”一挂断电话,我即刻向女儿索要儿子的电话号码。整整两年了,自从儿子去成都后,从来没有打过一次电话给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父亲。若在平时,大概我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因为我与大男孩类似我与我父亲的关系,有如林中小树(苗祥)所描写的那样《爱到并坐无语时》。以前通讯最快的速度是电报,现在只要按下手机键盘上的阿拉伯数字号码,几秒钟之内即刻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而一句“你是谁?”把我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是谁?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想了一会儿,最终忆起我是他的老爸,于是回答道:“声音听不出来啦?我是你爸。”

“不去了!”掷地有声,继而沉默。霎时我脑袋一片空白,稍后任凭我怎样拨打,对方始终不接。没辙,改为发信息:“父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向你赔不是,但你不能意气用事,表舅好不容易介绍一个适合你的工作,难道就因了我打电话给你就贸然不去了?请马上改变主意,还来的及!”过了一会儿,不见回音,我又再发一条信息给他:“你永远不会失去父爱,父亲永远爱着你!”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老婆打电话对我说儿子失踪了!女儿责怪我多管闲事。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造成父子之间《爱到并坐无语时》呢?儿子初中毕业后我把他带到身边,那年国庆节女儿学校放假,他知道后硬要回家,我吓唬他,如若回家,就登报脱离父子关系!只因了这句话,父子成了一对冤家。好样的,脾气比我还更倔!后来我送他到泉州服装学校念书,凡看过《求学》这篇习作的博友就知道我儿子的厉害了。再后来我送他去学开车,拿到驾驶证后,又叫他去我徒弟(博友清闲悠哉)的父亲那里跟车,然后去上海朋友店里当伙计。上海没呆多久又回来了,回来的原因是他自作主张带同学去投靠我的朋友。自己还要依赖别人,他倒有本事照顾同学,不得不佩服他。

回来后儿子发一条短信息给我:“爸,我要养鸭。”几年后首次开口叫一声“爸”,我当时的感慨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儿子肯创业我当然支持,于是我劝他先到养鸭场学习,学成后再投资养鸭未迟。他怎样回答我:“你是生活的失败者,没资格来教育我!”听了这句话,我不知道别的家长是怎么想的,而我心里虽然感觉不是滋味,不得不承认儿子一言击中了我的要害。我确确实实是生活的失败者,失败的一塌糊涂。两颗心刚刚靠拢,就这样又拉开了距离。所以儿子认为我不会帮他,就不吭一声赶走慰迟恭当起看家守门神。 第二年征求他的意见,同意远赴四川成都。 难道就是因为那次没有满足他的要求而耿耿于怀?这回竟然跟我玩捉迷藏游戏?

儿子失踪了,工厂整顿停业我自己又要背着行囊露宿街头四处找厂。女儿腻烦了原来的工作单位毅然辞职舍近求远到福州另谋生路,结果心不甘情不愿,去年六千多块钱买的手提电脑被小偷强行借走。妻子午休时趁未上班之前去山上摘柿子不小心摔到,害得我为她花了百万投保(网友们请记住,别告诉我老婆,骗她)刚刚失效的左脚踝子骨给弄折了。一桩桩一件件不如意的事全部集中在十月份发生,尽管日子过的磕磕碰碰,总算艰难地熬了过来。一个月后,突然有一天妻子兴致勃勃打电话告诉我:“儿子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我问妻子;“正国在哪里干活?”

“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

我转而打电话问女儿,女儿说弟弟在福州。“那他一个月赚多少钱?”

“可能只有一千多块吧。”女儿答。

“那你弟弟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懂事了?据你母亲说,他还买了一些补品,再拿五百块给你妈妈。”

“哦,弟弟真的变了。”

尽管少赚,毕竟是他自己找到的工作,非常难能可贵。证明他的心智已逐渐趋于成熟,再也不需要伸手向父母要钱就可以独立生存。我久久沉浸在儿子迟来的觉醒中忘了东方露出一缕曙光……

 

                                                                                                                                         脱稿于2010年1月25日凌晨7点1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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