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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盖洋那几年(初识苗祥3)  

2010-10-30 05:23:34|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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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套精美日志边框 - 雨桐 -

                 

一九八零年农历十月十八日是苗祥的大喜日子,据诗彪(公社文化站管理员)介绍,他未婚妻湖头人,当年相亲,附近几个村庄所有未婚男性公民选遍了,没有一个看得上眼,而一见到筛选时唯一漏网的苗祥,两眼就发直了,不需三姑六婆介绍,自个儿同意。乖乖,好厉害的农家姑娘,眼睛真尖。苗祥不但长的一表人才,其父还是刘邓路线的马前卒,十年文革竟然能逃过一劫,不戴高帽游街,继续稳坐大队头把交椅一直干到退休。我想,这也许是相亲时姑娘不敢高攀的真正原因。而苗祥是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初成长的他能懂得谈情说爱?说不定跟我一样二百五呢。婚姻大事他父亲说的话可以左右苗祥,他喜滋滋等着当新郎就是了。

朋友结婚,我当然高兴啦,婚宴那天早晨顺便去邮电所借了几张报纸,然后动身,这回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长潭桥。这座石头砌成的矮矮弓形桥没什么特别,普通的连桥面都突兀不平,引起我注意的倒是桥碑字迹的作者:苏德士三个字。名字虽在,可他已经走了,走的那么突然,有点不可思议。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马上就会浮现出他落落寡欢的忧郁脸色。

德士前斗村人,三十出头,身高168cm,偏瘦,理着一头短发,平时沉默寡言,空闲时偶尔也来我店里坐坐,话虽不多,却感觉挺投缘。几年前他凭自己的实力挤进了公社广播站,每当夜幕降临或日出东方之际,都能听到即时新闻广播。广播站里还有一位女青年,名字叫叶平,梧桐人(县城往南方向有赤锡、梧桐,嵩口,长庆、盖洋、洑口6个乡镇),喜欢唱歌,在播新闻空隙时能听到她练嗓子的声音,后来她干脆自己对着扩音器唱起来,我虽然不懂得欣赏,但很多人都夸她唱的很好听,达到了什么相当高的水准云云。

今年元月却没听见她的歌声,有人说她去音乐学院继续深造,也有人说她到广东打工,后来有一位村姑拾柴时看见了一具高度腐烂的裸体女尸,经辨认,正是失踪的叶平本人。这下轰动了全县,公安局很快叫走德士协查,这一去,回来时带着手铐往前斗辨认用编织袋绑块石头沉入池底的叶平几件衣服。

在盖洋那几年(初识苗祥3) - 任华 - 任华而我从几位大嫂在裁缝店叽叽喳喳的闲聊中,大体明白了是什么回事,她们说德士老婆年前从二楼摔下死了,是否另有隐情?叶平正月刚与嵩口人完婚,头一天来上班就遭此不测……说着说着个个摇头晃脑。

街上传闻也有好几种,有的说他们两个早已勾搭成奸;也有的讲可能德士会错了意,以为叶平能跟他过日子;还有的说叶平答应嫁给他了,后来又反悔等等,等等。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如果生命可以……不存在如果,我陷入了沉思……

“师傅,你去哪里呀?我们从很远就看见你站在桥头了。”

 正当我进入了认真思考德士短暂的生命过程时,几个盖洋人问我,才惊觉自己可能有点失态了,回过神来,笑笑,“哦,去石塘,你们几位……?”

“去苗祥那里喝喜酒,你是否与我们同路?”

这么碰巧,看来呆在长潭桥歇会儿还是值得,我用卷成棍子状的报纸往前一指:“是的,请带路。”

苗祥的家嵌在半山腰,进出都得绕几个弯顺着稍微大点的田埂走,一旦遇到下雨天,住家就成了一座孤岛。这是我第一次喝喜酒,不懂规矩,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自个儿坐在大厅旁边凳子上浏览报纸,眼前熙熙攘攘的亲朋好友忙里忙外的噪音,丝毫影响不了我看报老曾入定般的专注样。

待到入座的鞭炮声劈劈拍拍响起,别人喝酒我看报,别人动筷子,我跟着动。当杯盘狼藉,个个东倒西斜时,我才耳闻苗祥有个姨夫因为他的座位安排了给我,闹情绪拒绝上桌。我傻乎乎什么都不晓得,坐这坐那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吃?后来才知道一个乡村有一个乡村的风俗,结婚办酒席,母亲娘家的人最大,生男孩办周岁宴,岳父母为一等贵宾。头桌,二桌三桌按顺序从大厅一直往两边走廊排去,各张酒桌座位还须细分大小辈份。管账先生只要一时忽略了某位重量级人物,麻烦即刻不请自来,原定中午十二点开席,这下要等到肚子贴背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惹事者”,找到了还要用好言好语相劝方肯入座,架子还真不小。

那天能准时品尝美味佳肴,想知道个中原委,只好去问苗祥了。(待续)

 

                                                                                                                                              2010年10月30日凌晨5点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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