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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旧事(泉英2)  

2010-10-10 18:09:42|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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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玉那里走后,怀揣三级证明(大队、公社、县),肩挑木制缝纫机架往旧时古道攀爬至大洋镇高山盆地,原想在上面找点活干,终因凑不齐授徒人数,滞留三日又沿着山里人平时砍柴踩出来的弯弯曲曲羊肠小道,一路磕磕碰碰越界走到闽清县省璜公社和平大队。此时晚烟四起,家家户户正忙着煮饭。饥肠辘辘的我,气喘如牛,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出直落鼻尖往脚下砸去,浑身上下犹如落水者刚爬上岸一样湿透了。趁距离村庄还有1.5华里远,躲在山脚下草丛里换上一套干衣服,然后继续赶路。

晚上在什么地方过夜,倒不用担心,出门在外,只要肯舍得给人家当义工,没有哪家不乐意收留的,于是我很快就被一位俞姓房东接待去了。他一家四口,妻子、独生女和养子。碰巧的是她女儿刚学裁缝手艺不久,虽然技艺不精,也算是个同行了。寄宿他家那一段时日,都是她女儿泉英去各家各户收布料来做。

那个年代,周边几个县绝大多数都是以地瓜当主食,我下乡时每位房东只煮一大碗米饭留给师傅吃,全家人咽那黑不溜秋的地瓜汤果腹。而闽清这一带周围村庄,家家户户每年都有吃剩的稻谷出售,听说老俞还是当地有名的小康之家哩。

最让我感动的是,泉英母亲疼爱我比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养子还要多得多。举个例子,天天晚上变着花样煮点心给我吃,不吃不行,非要让我吃不可,有时候睡觉了,她会把食物直接喂到我嘴里。

有天晚上,泉英小声对我说:“师傅,我想问您一句话。”

“说吧,什么事?”我答。

她对我眨眨眼,努努嘴。我不知道她葫芦里装什么东西,便随着她来到离厨房不远处茅厕旁的一条水沟边。此时天黑的看不清对方脸色,蛙声此起彼伏,天上的星星仿佛在偷听我俩讲话。她壮着胆靠近我,轻声细语地说;“师傅,肯不肯带我去?”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我还真的不知如何回答,去哪里?一旦从她家里走后,我自己还不晓得在哪儿过夜呢,到永泰?大米饭不吃,偏爱喝地瓜汤?她见我不吭声,又自顾往下说:“只要肯带我走,您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正想启口,却听见有轻微响动的声音,定睛看时,眼前多了一条模糊的人影,这下把我吓得直挺挺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黑灯瞎火的,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呀?快到屋里坐。”原来人影是泉英的母亲。

我忐忑不安跟着她们母女俩后面转回屋里,害怕自不待言,惹祸了,我该怎样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010年10月10日18点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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