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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纠结6)  

2011-12-19 01:38:40|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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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打拼图) - 任华 - 任华

图片来自网址大全

 

年底回到家里,女儿看见我,不等奶奶介绍完,高兴地挣脱祖母牵着的手,毫无陌生感直扑进我的怀里,奶声奶气喊着爸爸爸爸,我蹲下身抱起她,爱怜的在她脸蛋上亲了几下。妻子瞧着俺俩亲热样,也迫不及待扔下随身行囊,来抢抱她的宝贝女儿,而小家伙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头摇得像波浪鼓,背对着她母亲。

霎时,孩子她妈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心里想,小丫头,从我怀里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不见,竟然不认娘了?我冲着妻子努努嘴,眨眨眼,意思是说先让我亲热亲热,晚上全归你啦。

吃过晚饭,女儿仍然粘着我,哪怕去卫生间,也要跟着。睡觉时我特意把她放在两个大人中间,才开始与她母亲慢慢热络,忽而转过头咧嘴朝我笑笑,忽而爬到她妈妈怀里撒娇,一刻都不肯安静。

我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松梅放在家里,听依妈说我弟媳意见很大,她的女儿只比松梅提前一个月出生,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人家显得很为难,你母亲是否可以照顾女儿?”

妻子马上顶了过来:“别讲了,我妈劳碌命,经常忙得连头发都没时间收拾,哪有空呆在家里看小孩?”

我接着问:“那你养母呢?”

珠钦不假思索回答:“更不要提了,家里鸡呀鸭呀兔呀猪呀围着她团团转,抽空还得上山拾柴、捡猪草。”

“那……”我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突然忆起父亲的一位单身朋友,姓张名新庚,甲岭公社东星大队人,从台口拐进去约三公里左右。少年时父亲曾经准备把我送给他当养子,我也到过他家好几回,每次去都住了几天,对我疼爱有加。如果能把他请来与我一起生活,那再好不过了。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妻子后,她立马催促我明天去叫新庚叔来我家过年。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夫妻俩意见如此统一,大大出乎我的意外,她可能想只要谁肯帮忙照顾女儿,无条件赞同我的做法。殊不知除了这个共同的愿望外,我还想从新庚叔那里找回父爱的感觉,只要不嫌弃粗饭淡菜,养老送终我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夫妻俩枕边悄悄话谈着谈着,幼女从活泼好动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两位大人嘴上功夫即可失灵,渐而同时进入了梦乡。翌日醒来,吃罢早饭,趁女儿没看见我,骑着自行车就走。到了新庚叔家,还没有想出用什么办法说服他放弃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来与我一起生活。

新庚叔见到我,很是惊讶,因自从他家里最后一次走后,已有十几个年头没有踏进少年时代曾经流浪过的异乡寸土了。岁月催人老,他头发脱落的只剩下后半边,紫铜色的脑门恰似一块山水广告招牌,沟沟壑壑清晰地呈现在我的面前。能感觉出他对我的突然来访,眉宇之间露出来的欣喜摸样。

礼貌性嘘寒问暖之后,我也不敢说明来意,谎称父亲交代请他到我家一趟,而且还要马上动身。他大惑不解,一脸茫然,久久注视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待添茶给我喝,才轻声细语告诉我:“明天都大年三十了,有什么要紧事,过了春节后再说还来得及,哪有这么迟了去你家做客的道理?”但是,在我一声叔二声叔三声叔嘴皮子软磨之下,他终于点头答应坐自行车后座随我走。

半路上我才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新庚叔显然没有心理准备,也许还以为我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请他来当调解员呢,怎么会……来的太突然了,他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我,只听见“嗯嗯”声飘进耳朵,尔后又归于平静。

紧赶慢骑,来回不到二十公里远的路程,中午就到家了。岁末天气虽寒冷,我却大汗淋漓。父亲乍见老朋友,亲热自不待言,我则忙着去冲洗,把新庚叔交给父亲接待。

冲洗完毕,换上新装,正欲到父亲房间陪新庚叔聊天,刚好父亲从我身边急闪而出。新庚叔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家,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八九不离十父亲从中作梗。可我不肯就此罢休,把话挑明:“来与我父亲做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去年结婚那阵子忙得毫无头绪,忘了请您,这回也该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而且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养父,你来也没有吃闲饭,帮我母亲照看孙女,还算是我剥削了你。”

“谢谢,谢谢!”新庚叔显得有些激动,眼睛泛红:“你能惦记着新庚叔,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别无所求,你正月未出门之前,带媳妇和孙女到我家玩好吗?”边说边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快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恳切地说:“叔叔,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新庚叔拨开我的手,答道:“留不住,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再说身体还很硬朗,自耕自食,足足有余。”

“那这样吧,既然要走,吃碗面条,我送你回去。”

想法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娶妻生子,原来会衍生出这么多纠结的事,谁能替我出谋献策,解开这个结呢?期待中……                                                                                                                      

                                                                                                                                          2011年12月19日凌晨1点38分脱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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