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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也该去找表伯了2)  

2011-10-24 03:09:10|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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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图片515

  图片来源于网址大全

  

我该怎么办?大海捞针似的去找表伯,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几枚铜板一旦漏光,晚上就得睡大街。人虽穷,脸皮却很薄,当乞丐讨不到饭吃,随时都有可能饿死异乡。为了安全起见,唯有返回故里另作打算,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于是,我伤心欲绝,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到了车站,又改变主意,从行李房取出包裹直接扛在肩上,垂头丧气徒步踅回刚才问的那个工厂,郑重其事交代老板保管好我的行囊,然后头也不回地坐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妻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面部表情变化极快,默默注视了我一会儿,转身用手抹泪,我傻傻的愣在那里无言以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模样,拙荆一眼就能瞧出别后三个月孩子他爸的近况如何了。        正当我抬脚跨进门之时,严父恰好从屋里出来,一看是我,开门见山便问:“表伯找到了没?”我懒洋洋地回答:“没有,不过,倒在石狮找到了活干。”“哦,我前次忘了告诉你,你表伯的大儿子在照相馆里工作,名字叫陈健康。”我默不作声,闪身进屋,直奔二楼自己的卧室而去。

晚上,夫妻俩平静地躺在床上,婴孩则放在摇篮里睡觉。我对媳妇说:“太窝囊了,害得你受苦。”贤内助把手按在我的胸脯上,轻轻地抚摸着,劝道:“提这干啥呀?我嫁给你又不是贪你家财万贯,只要你心中有我,很知足了。安贫乐道,少惹许多麻烦。你走了,我母女俩也没饿过,裤腰带勒紧一些,日子照样过去。这次你能平安回来,也不枉了我往日烧了许多香,叩了无数次头。”

妻子未劝犹可,越劝心里越难受,竟伏在贤妻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哭罢,我抬起泪眼,恨恨地说:“我不信那个邪,明天把针车拿走,不挣一笔钱回来,死不瞑目!”

第二次赴石狮,我轻车熟路来到前天问的那个厂。进厂后才晓得要我回家拿钱或缝纫机的老板名字叫杨正义,电影放映员。据他自己介绍,文革初期是单位里的造反派头头,曾经显赫过一段时间。晋江县戏剧团女主角生的花容月貌,仰慕他年轻有为,愿结秦晋之好,与他共同培育出了三朵金花。

眼下他利用工作之余与别人合股办这个服装厂,生意好得不得了,工人天天生产都来不及供货。钞票像滚雪球越滚越多,越滚越大,管账的老板索性滚回家藏起来,任凭杨正义敲门,说不开就是不开。怒急,找兵器撬开,已是人去楼空。

杨总看见我动作利索,攻城夺寨往往一马当先,欲提拔我当阵前统帅,却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后方粮草被硕鼠啃光。士兵体能一旦得不到补充,很快就兵败如山倒,稀里哗哗啦之间,工厂迅速濒临倒闭。害得我看家本领还没有全部使出来,就遭到了解甲归田的厄运。

工人在节节败退中一看势头不妙,赶紧做完手头上的货,纷纷吵着要杨老板付工钱。白天寸步不离尾随他上班看免费电影,晚上他的宿舍就成了工人的招待所。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杨老板发了,身前身后围着一大帮保镖,很有点像政府要员一到哪个地方视察,周围马上布满了警卫人员。岂知杨老板被工人逼得几乎身心交瘁,一再恳求工人不要跟着他。这有可能吗?杨老板一旦从眼前消失了,去哪里找人讨回血汗钱?

有次他眉毛深锁,极不耐烦地挥挥手,只点名叫我这位勤务兵随他去新华街商贾云集的小商品市场外甥那里借钱。而进出商场通道人山人海,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往前挤,稍一分神就再也看不到杨老板了。幸亏我身强力壮,又死死盯着杨老板,才得以安全进入商贾旺地中心与他外甥碰头。

归途中,他用非常疲惫的口气问我:“你到底还差多少钱没算?”我如实回答:“停产结账时,扣去借支伙食费300元,还剩764元5角。”他听后抖抖索索从裤袋里拿出钱,一边点数一边自言自语:“先结账给你,一回到宿舍,这些钱远不够发清所有工人的薪资,现在看来只好用最后一批还没销的成品服装抵工钱了。”

我是唯一侥幸拿到全部现金的人,而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是我去年代课时年薪的两倍。激动之余,怜惜起他这几天来被工人们逼得团团转,犹如困在笼中的狮子,原气大受损伤,就去农贸市场买了一副猪肝送给他补身体。

         趁着工厂倒闭,我才想起该去找表伯了。是否能找到呢?期待中……(待续)

                                                                                                                                                2011年10月23日凌晨3点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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